迷情山海 发表于 2009-7-5 16:38:02

“炎帝、黄帝、蚩尤”趣解

我在《海经》的解释过程中曾提到以“地中海”船只来进行猜测的想法,实际上运用了一个“介入”的方法,因为既然欧亚大陆是连在一起的一块子土地,船只的近地航行是有可能达到东西两地的。也就是说也许在古代两地是有过交流的。那么,船只的形象也可能有过交流或相互借鉴。但问题是:这个“古代”古到什么时候?
    季羡林在《论中印文化交流》中提到的“南海丝绸之路”形成于秦汉时期,他引了其中以下三则来说明。

    《汉书》卷二八下《地理志》:
    自日南障塞徐闻合浦船行可五月,有都元国。又船行可四月,有邑卢没国。又船行可二十余日,有谌离国。步行可十余日,有夫甘都卢国。自夫甘都卢国船行可二月余,有黄支国。民俗略与珠崖相类。其州广大,户口多,多异物。自武帝(公元前一四〇年至公元前八七年)以来,皆献见。有译长属黄门,与应募者俱入海,市明珠、璧流离、奇石、异物。赍黄金杂缯而往,所至国皆禀食为耦。蛮夷贾船,转送致之。亦利交易,剽杀人。又苦逢风波溺死,不者数年来还。大珠至围二寸以下。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欲耀威德,厚遗黄支王,令遣使献生犀牛。自黄支船行可八月,到皮宗;船行可二月,到日南、象林界云。黄支之南有已程不国,汉之译使自此还矣。



    晋常璩《华阳国志》卷四《南中志》永昌郡:
    明帝乃置郡,以蜀郡郑纯为太守,属县八,户六万,去洛六千九百里,宁州之极西南也。有闽濮、鸠獠、漂越、躶濮、身毒之民。



    宋周去非《岭外代答》:
    中国舶欲往大食,必自故临(Quilon)易小舟而往。虽以一月南风至之,然往返经二年矣。
    大食之来也,以小舟运而南行,至故临国,易大舟而东行,至三佛齐国,乃复如三佛齐之入中国。

    可见在《汉书》中提到中国的船只当时(应不晚于汉代)从雷州半岛出发远到“黄支国”,季羡林认为:“到的国家虽然很难说相当于现在什么地方,但是多数学者都认为黄支国就是玄奘《大唐西域记》卷一○达罗毗荼的都城建志补罗”;两晋时到了“身毒”之称的印度;到了宋朝,“大食”的名字已经载入关于航海的文字中了。
   季羡林很明确指出:在隋唐以前,海上丝绸之路只是陆上丝绸之路的一种补充形式。隋唐时期,由于西域战火不断,陆上丝绸之路被战争所阻断,代之而兴的便是海上丝绸之路。唐宋时,伴随着我国造船、航海技术的发展,我国通往东南亚、马六甲海峡、印度洋、红海,及至非洲大陆航路的纷纷开通与延伸,海上丝绸之路终于替代了陆上丝绸之路,成为我国对外交往的主要通道。
    在秦汉时期,中国的船只是否到过除了“黄支国”之外更远的地方,我们已无文献记载,外国来的船只亦是如此。所以《海经》里关于地中海船只的设想也只能是一个幻想或猜测。但《山海经》毕竟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有着高度航海文明的人类痕迹,我们也不能轻易把它忽视掉。地中海北岸的希腊及周遍、南岸的埃及以及周遍、东岸的西亚、小亚区域等地,他们公元前繁荣的航海文明也许能给我们一点启示。
    这只是妄想吗?从西方的记载中我们在公元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才能看到有“中国”这个遥远东方国度的名字。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还是被一些淹没的文明给带走了呢?或是仅仅是在中国存在了一个记录式的书呢?《山海经》难道真的把那些神秘的“国家”给写“歪”(指不一定是写了众多的国家)了?
    我们先把《山海经》放在一边,来看两组神话(或真实历史)的对比。一组是中国上古神话:黄帝和炎帝的战争、黄帝和蚩尤的战争。另一组是地中海海岸神话或历史:赫梯与埃及的战争、特洛伊与希腊的战争。我们把其中的黄帝和炎帝的阪泉之战比对于赫梯与埃及的卡叠什之战,再把黄帝和蚩尤的涿鹿之战比对于特洛伊战争。看看能比较出什么有趣的事情来。

    黄帝和炎帝的战争在中国影响深远,以至于后来国人称交战的双方为“人文始祖”。很多的文献都曾引用过这段半神话半历史的故事。《史记》与《周书》记载的尤为详细:



    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
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貙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未尝宁居。
                                                                  《史记》



    “昔天之初,□作二后,乃设建典,命赤帝分正二卿,命蚩尤于宇少昊,以临四方,司□□上天未成之庆。蚩尤乃逐帝,争于涿鹿之阿,九隅无遗。赤帝大慑,乃说于黄帝,执蚩尤,杀之于中冀。以甲兵释怒,用大正顺天思序,纪于大帝。用名之曰‘绝辔之野。’乃命少昊清司马鸟师,以正五帝之官,故名曰质。天用大成,至于今不乱。”
                                                                  《逸周书•尝麦解》



    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
                                                                     《史记》


    此外,关于黄帝蚩尤的战争在《山海经》中也有精彩描述:



    有系昆之山者,有共工之台,射者不敢北乡。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后置之赤水之北。叔均乃为田祖。魃时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先除水道,决通沟渎。



    关于赫梯与埃及的战争则指约公元前十四世纪末到公元前十三世纪初,赫梯王穆瓦塔尔与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为了争夺在叙利亚的控制权,双方交战于叙利亚的卡叠石(Kadesh,另译“卡迭石”)。起初,赫梯与埃及互有胜负,约公元前1274年(也有说约公元前1296年)两国签订和约(这份和约是历史上能见到至今最早的国际军事文书),叙利亚的大部分领土归赫梯所属。根据百度网上的说法:“自埃及在叙利亚和腓尼基的势力削弱以后,赫梯是雄视西亚的一大霸国。”在凯尔奈克神庙墙上的壁画里也描绘了这场战争的过程。

    根据《史记》,黄帝炎帝的战争是由炎帝发起的:“炎帝欲侵陵诸侯”,然后黄帝才出兵迎战:“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貙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
    而卡叠什之战则是由埃及先发动军队并分四支出击赫梯在叙利亚奥龙特(Oronte)河谷所建的重镇卡叠什,赫梯军队在有利地形的基础上稳扎阵脚并用奇袭的方法赢得头阵胜利。
    《史记》中,黄帝炎帝的战争是“三战”才得到最后的结果,虽然黄帝炎帝的战争在《史记》里描述为黄帝最后胜利:“然后得其志”,但其它文献则表明黄帝炎帝之间的战争其结果是以和局收场的。这也与赫梯与埃及之间的拉锯战争到最后签定和约的结局一致(其实交战双方也都说自己取得了胜利),巧合的耐人寻味。
   黄帝和炎帝的事情剩下的就是零碎的材料,其中有些描述也和赫梯埃及相类似。比如:黄帝部落早期是游牧部落而且后来由众多的部落组成了一个统一的联盟,“置左右大监,监于万国。万国和,而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赫梯亦然,虽然没有具体的文字表明赫梯部落早期是游牧为业,但有明确表明畜牧业在后来赫梯占有重要的地位,从它所在的位置(今土耳其境内小亚部分)也可以让我们猜出若干,而且赫梯也是由众多部落、邦国组合成的“万邦之国”;黄帝是多信仰的部族:“举风后、力牧、常先、大鸿以治民”,当然还有半神半官的“祝融”、“后土”、“共工”等。赫梯也是个信仰“万神”、对个各个部落的信仰有着巨大包容性的族群。
   还有,黄帝在战争中使用了战车,且传说黄帝是发明战车的人或部族。赫梯也是至今发现使用战车最早的部落之一,考古资料也显示在今土耳其东北发现并出土至今最早的大规模战车文物。在中国,战车和马匹只在商晚期的考古里零星出现,大规模用于战争是在何时?是否为记载中的“牧野之战”(“断代工程”定为前1046年)还是更早的夏朝(“甘之战”)?现在还是迷雾重重。
    “阪泉之野”中的“阪泉”与“卡叠石”也许还存在一点莫名的联系。从字面上看“阪泉”二字,似乎这个交战的地方应该是有山有水,而且是山坡的位置。应为记载中并没有关于“阪泉之野”具体的描述,所以给我们留下很多的想象空间。“卡叠石”的地形正好符合这种猜测,它是叙利亚奥龙特河谷的一处险要所在,山坡上,河流从山上急速流下,造就了要塞“卡叠石”易守难攻的特点。
    中国历史中黄帝在北,炎帝在南,而且炎帝的“炎”字似乎让我们联想到《海经》中 “南岳”的后裔“寿麻”,这个人“正立无景,疾呼无响”,其所在的“寿麻之国”也“爰有大暑,不可以往”,这似乎透露给我们:“寿麻之国”应该离赤道不远或是赤日炎炎的沙漠气候。我想,“炎帝”是否也离赤道不远呢?赫梯在北,埃及在南,而且埃及靠近赤道并有大片大片的沙漠。这也算一种意想中的巧合吧。
    以上的比较只是建立在很多共性基础上的半猜测,或纯粹是一种巧合,有牵强的意味。其实“巧合”还存在于以现在读音(汉语和英语)为导引的类似:“黄帝”对比于“赫梯”,“炎帝”对比于“埃及”。不管“赫梯”、“埃及”是否有古今语音上的巨大变化,或甚至变的面目全非,至少在某个时期汉语与印欧语系的英语在这两组词汇上还是有类似读音的,不是吗?假如赫梯和埃及文明都还像中国一样把文明延续下来的话,我认为这二者之间的这场战役一定也和黄帝炎帝的战争一样意义深远。
    说到读音,我们再接着讨论另外一组比对:“涿鹿之野”与“特洛伊”在现在读音上是否也有几分相仿呢?
    众所周知,特洛伊战争是古希腊伟大诗人荷马的长诗《伊利亚特》中精彩的内容。这场十年的战争是典型的航海远征,虽然希腊方面的统帅是阿伽门农但领导战争的却是核心人物——色萨利的英雄阿基琉斯(Achilles)。史诗以“阿基琉斯的愤怒”为主线而展开,叙述了特洛伊战争后40天的精彩战事。至于特洛伊战争的起因,这里简述一下:特洛伊王子帕利斯因判金苹果一案而受爱神蛊惑,把斯巴达的王后海伦拐骗并跟之私奔出走。斯巴达国王遂请其哥哥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率领以阿基琉斯为首的希腊众英雄一同前往特洛伊索要王后海伦,但特洛伊方面根本不承认此事,遂后爆发长达十年的特洛伊围城战争。
    下面我们比对的是:蚩尤领导的众兄弟对应于阿基琉斯领导的希腊众英雄,黄帝则对应于赫梯领导的赫梯诸邦,其中就包括主要的战争地——特洛伊。
    我们再分析“蚩尤”这个人物。


    《归藏》:

    蚩尤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登九淖,以伐空桑。黄帝杀之于青邱。



    《述异记》卷上:
    轩辕之初立也,有蚩尤兄弟七十二人,铜头铁额,食铁石,轩辕诛之于涿鹿之野。蚩尤能作云雾。涿鹿今在冀州。有蚩尤神,俗云人身牛蹄,四目六手。
    今冀州人掘地得髑髅如铜铁者,即蚩尤之骨也。今有蚩尤齿,长二寸,坚不可碎。
    秦汉间说,蚩尤氏耳鬓如剑戟,头有角,与轩辕斗,以角觝人,人不能向。今冀州有乐名“蚩尤戏”,其民两两三三,头戴牛角而相觝。汉造角觝戏,盖其遗制也。
    太原村落间祭蚩尤神不用牛头。今冀州有蚩尤川,即涿鹿之野。汉武时,太原有蚩尤神昼见,龟足蛇手,□疫,其俗遂为立祠。

《山海经•大荒北经》吴任臣注引《广成子传》:
    蚩尤铜头啖石,飞空走险,[黄帝]以馗牛皮为鼓,九击而止之,尤不能飞走,遂杀之。



《龙鱼河图》(《汉学堂丛书》辑):
    黄帝摄政时,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神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仗刀戟大弩,威震天下,诛杀无道,不仁不慈。万民欲令黄帝行天子事,黄帝以仁义,不能禁止蚩尤,遂不敌。乃仰天而叹,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制服蚩尤,以制八方。蚩尤没后,复扰乱不宁。黄帝遂画蚩尤形象,以威天下,天下咸谓蚩尤不死,八方万邦皆为殄伏。



    “八肱,八趾”的蚩尤形象颇似《海经》里的“天吴”,天吴的形象是“八首人面,虎身十尾”,又或为“八首人面,八足八尾,(皆)[背]青黄。”
    天吴是“水伯”,蚩尤也是“出自羊水”的一方首领,二者是否指同一个形象呢?我在“《海经》猜想”里曾认为“天吴”以及其它的神兽都有可能是船的形象,这也恰好与希腊众邦乘坐的战船对应上。“人身牛蹄,四目六手”、“以角觝人”均可指战船的形象和其功能。“足”对应船桨,“翼”对应船帆,“目”对应画在船上的“眼睛”,“人身”或“兽身”对应船头的装饰物或对应船上的人,“尾”对应船尾的花瓣式、线纹等装饰或对应船桨。
    《逸周书•尝麦解》中的“蚩尤乃逐帝,争于涿鹿之阿,九隅无遗。”这个“九隅”也可能指大陆在海边的角隅,《海经》中也多处用“隅”来表示方位中的“角”。《归藏》里的“九淖”也可指此意。这让我们猜测蚩尤部落可能是个海上民族,他们在能登陆的地方就登陆或者他们就是生活在海边的民族,“作乱”的他们就是“九隅无遗”或“登九淖”了。所以蚩尤经常和“九黎”、“三苗”有联系就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所谓的“九黎”就应该是指蚩尤领导的“兄弟八十一人”或“七十二人”,而“铜头铁额”对应于“人”指人穿盔带甲,对应于“船”就是指战船前端包有金属的“龙骨”。《海经》中的“九阴”、“九山”、“九野”等大概也是和“九隅”、“九淖”等词有接近的含义吧。
在读音上(现在的读音)“蚩尤”和“阿基琉斯”有些许相似,两人又都是“战神”的代表。这也不能不算是一种有趣的巧合。
    接着分析战争的过程。
    蚩尤被明确的说是“作乱”,希腊神话则不可能说是阿基琉斯领导的众英雄是“作乱”。但是我们知道,特洛伊战争的借口是夺回希腊美女“海伦”,这个借口在今天看来是有些荒唐的,连希罗多德也拐弯抹角地说这个借口略显得有些荒谬:



    埃及祭司们告诉我的一切就说到这里为止了。至于我本人,我是相信他们关于海伦的说法的。我的理由是这样:如果海伦是在伊里翁的话,那末不管亚力山大(指“帕利斯”)愿意不愿意,她也要给送回到希腊人那里的。可以肯定,普利亚莫斯和他的最亲近的人们都不会疯狂到竟会使他们自己、他们的儿子以及他们的城市冒着危险而叫亚力山大娶海伦为妻子。甚至假如他们在开头的时候有意这样做的话,那末当不仅仅是许多特洛伊人在与希腊人作战时被杀死,而且普利亚莫斯本人在每次战斗中,如果诗人的叙事诗可信的话,都要死掉两三个、甚至更多的儿子的时候,在发生这样的情况之下,即使海伦是普利亚莫斯自己的妻子,我自己也必然会想到,他是要把她送回到希腊人那里去的,如果这样做他可以躲掉目前灾祸的话。但尽管普利亚莫斯上了年纪,亚力山大却不是最近的一个王位继承者,因此他不能成为一位真正的统治者。这样的一个人是海克托尔,这是一个比亚力山大年纪大而且比他更勇敢的人物,他是很有希望在普利亚莫斯死时取得王权的。海克托尔决不会同意他的兄弟的不义之行,特别是当这个兄弟是造成海克托尔本人以及整个特洛伊的巨大灾祸的原因的时候。然而事情的结果却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因为特洛伊人那里并没有海伦可以交回,而且尽管他们讲了真话,希腊人却不相信他们;因为,我相信并认为,天意注定特洛伊的彻底摧毁,这件事将会在全体世人的面前证明,诸神确是严厉地惩罚了重大的不义之行的。我是按照我自己所相信的来讲的。



    希罗多德并没直接说“海伦”被劫持是不真实的,而是间接说希腊众邦气势汹汹的来到特洛伊时,特洛伊(即伊里翁)并没有不交人的理由。而且按照史诗的说法:只要特洛伊交了人,战争就可避免。但结果特洛伊并不承认这件事,所以战争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另外,如学者们所说,“海伦”神话是印欧古老的“双生子救助太阳神女”的神话母题。这说明“海伦”被劫持或许真的只是诗人创作的一个借口罢了。
    虽然特洛伊战争的希腊这一方不能简单等同于同时期的“海上民族”,但也和他们紧密相关。希腊的商贸、航海是和一些“海上民族”的交往中开始壮大的。埃及、赫梯、犹太王国都憎恨经常骚扰他们的“海上民族”,虽然《旧约》中只提到了“菲利士人”,但“腓尼基人”、“埃兰人”、“希腊人”以及小亚西岸的一些海上强邦也都逃脱不了干系。赫梯王国的溃散正是因为“海上民族”从赫勒斯滂进攻造成的,可这一地点正恰好是特洛伊不远处的位置。那么,希腊人真的有很大嫌疑了(也有人认为雅典人、吕底亚人等也属于“海上民族”融合后的新型海上民族;《世界通史》中也写道:迈锡尼文明的鼎盛时期在公元前13世纪左右。其势力伸张到整个爱琴海,可能同小亚人一道击灭赫梯王国。)。
    所以笼统的说“海上民族”也许不单指纯粹以海为生的部落,它的范围可能波及到其他一些沿海国家,其中也必然包括古希腊迈锡尼文明下的某些城邦。

    关于“铜头铁额”,我们还能找到《旧约》里的菲利士人,他们也是一群这样“铜头铁额”的 “入侵者”,希伯来人大卫只能靠击发石头来赢得胜利。人高马大的菲利士人歌利亚之形象甚至有些类似于大禹驱逐过的“防风氏”。
    孔子说过“防风氏”的一节尸骨可以用“专车”来乘送。这个情节换个角度在希腊的历史中也有,雅典将军客蒙在斯库罗斯岛挖掘到英雄忒修斯高大的骸骨并运回了雅典,司巴达等城邦也同样做过类似的举动。可见古代的“英雄”、“王者”的身体一般都会高大无比,以至于在中国要用“专车”来运送其骸骨的一节。只不过“防风氏”在中国是“反面”的形象,他是比对正面人物“大禹”来说的。可谁有不认为在 “防风氏”的本族,这个超大的骸骨不是英雄的呢!

    《国语•鲁语下》中描写大禹在会稽山开联盟大会时,因为“防风氏”迟到而遭到大禹封杀。“防风氏”还被诉说成生活在大海里的一个部族,并且长的很高,所以孔子才说“防风氏”的一节骨头可以用“专车”来运送。《河图括地象》(《艺文类聚》卷九十六引校)说:“防风神”是在大禹坐船巡游时碰到的,随后发生战争,最后“防风氏之臣”射杀大禹不成功反因害怕而自杀成为了“穿胸国”(或“贯胸国”)。《博物志•外国》中则认为是“防风氏之二臣”因为怒射“禹使”而变成“穿胸国”。(以上关于“防风氏”的内容见袁珂《中国神话史》)



    歌利亚的形象也许更接近有“巨人族”之称的蚩尤形象。《旧约》这样描写菲利士巨人歌利亚:

    从非利士营中出来一个讨战的人,名叫歌利亚,是迦特人,身高六肘零一虎口。头戴铜盔,身穿铠甲,甲重五千舍客勒。腿上有铜护膝,两肩之中背负铜戟。枪杆粗如织布的机轴,铁枪头重六百舍客勒。有一个拿盾牌的人在他前面走。
                                       (《旧约•撒母耳记上》第十七章4至5节)



    非利士人与以色列人打仗。大卫带领仆人下去,与非利士人接战,大卫就疲乏了。伟人的一个儿子以实比诺要杀大卫。他的铜枪重三百舍客勒,又佩着新刀。但洗鲁雅的儿子亚比筛帮助大卫,攻打非利士人,将他杀死。当日,跟随大卫的人向大卫起誓说,以后你不可再与我们一同出战,恐怕熄灭以色列的灯。后来,以色列人在歌伯与非利士人打仗,户沙人西比该杀了伟人的一个儿子撒弗。又在歌伯与非利士人打仗,伯利恒人雅雷俄珥金的儿子伊勒哈难杀了迦特人歌利亚。这人的枪杆粗如织布的机轴。又在迦特打仗,那里有一个身量高大的人,手脚都是六指,共有二十四个指头。他也是伟人的儿子。这人向以色列人骂阵,大卫的哥哥示米亚的儿子约拿单就杀了他。这四个人是迦特伟人的儿子,都死在大卫和他仆人的手下。
                                       (《旧约•撒母耳记下》第二十一章15至22节)



    第一段描写菲利士人(即非利士人)中的迦特(菲利士的一个地名)人歌利亚身高达到“六肘零一虎口”(大约有一丈),第二段中明确说菲利士人是“伟人”。那么菲利士人中确实有很多“高大”的人了,说他们是“巨人”恐怕也说的过去。而菲利士人歌利亚“头戴铜盔,身穿铠甲”的形象也许和“蚩尤”的“铜头铁额”很相似,菲利士人的“铜戟”、“铜枪”、“粗如织布的机轴”的“枪杆”也应该和蚩尤的“兵仗刀戟大弩”相对应。
    以上的比较,让我们想象“海上民族”应该大都是“巨人族”类,同时也是使用金属兵器较早的民族。而较早的使用金属兵器应该很可能就是他们“贸易”的“功劳”。
    通过“海上民族”的联想,“防风氏”、“蚩尤”、“相柳”、“相繇”、“烛龙”、“烛阴”等或许为同一类型的“民族”,因为他们都和水有紧密的联系,而这个“水”也都大部分和“九”相对应。说他们是中国的“海上民族”也许不为太过牵强。
    “相柳”、“相繇”是《海经》中一个人物或部落的两个侧面,他们所到之处都“即为源泽”,和水的关系可见一斑。其中又被描写为“食九山”和“食九土”,这与蚩尤作乱时的“九隅无遗”和“登九淖”有相通的地方。
    “烛龙”、“烛阴”也同样,“烛九阴”就是一例。而“身长千里”似乎告诉我们他们也是身材不同寻常的“大”。
    总之,他们的相似性共同组合成了“海上民族”的几个侧面。其中有人的形象,有其信仰神的形象,有船的形象。

    回过来再看《海经》对蚩尤的三段描写与特洛伊战争前后三部分的比较:

    东北海外,又有三青马、三骓、甘华。爰有遗玉、三青鸟、三骓、视肉、甘华、甘柤。百谷所在。
    有女和月母之国。有人名曰鹓,北方曰鹓,来风曰■,是处东极隅以止日月,使无相间出没,司其短长。
    有山名曰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



    有人曰凿齿,羿杀之。
    有蜮山者,有蜮民之国,桑姓,食黍,射蜮是食。有人方扞弓射黄蛇,名曰蜮人。
    有宋山者,有赤蛇,名曰育蛇。有木生山上,名曰枫木。枫木,蚩尤所弃其桎梏,是为枫木。



    有系昆之山者,有共工之台,射者不敢北乡。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后置之赤水之北。叔均乃为田祖。魃时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先除水道,决通沟渎。


    “凶犁土丘”是应龙所处的地方,又或是杀蚩尤与夸父的地方。根据文意这个地方应该在“东北”的位置。而阿基琉斯战死在了特洛伊,特洛伊也恰好在希腊的东北位置,或者说在“爱琴海”的东北角。这非常符合“东北海外”有“三青马”、“女和月母之国”、“凶犁土丘”这样的顺序。反过来,也许“凶犁土丘”真的是在“东北海外”吧。
    在希腊船队出征前,曾出现过一个征兆:一条红色的蛇从祭坛下爬出并爬上树。它弯曲成环形,等爬到树的高处一个鸟巢时,红蛇吃掉了里面的一只大鸟和八只幼鸟,最后变成了一块石头。预言家卡尔卡斯给他们解释了这个预言:他们将要围城九年,只有在第十个年头才能攻下特洛伊。希腊的众人很高兴,就朝着特洛伊进发了。
    “红蛇”、“树”在《海经》中也被提到,只是内容不同。
    “有宋山者,有赤蛇,名曰育蛇。有木生山上,名曰枫木。枫木,蚩尤所弃其桎梏,是为枫木。”这段话中只说明了“树”与蚩尤的关系,似乎并没说明“赤蛇”、“育蛇”与“树”(枫木)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关系,但在宋绘本里却画成了蛇盘在了树上,或许“红蛇”真的和“树”有绘本所描绘的关系之情形吧。另,又因为蚩尤的“蚩”字是“虫”的意思,或许“红蛇”就是指蚩尤。至于“蛇变石头”可能对应“宋山”的下文“禹攻云雨,有赤石焉生栾”。预言的核心部分“红蛇吃九鸟”是否对应“宋山”的上文“羿杀凿齿”呢?假如存在可能,那么,“羿杀凿齿”可能还代指“羿射十日”外的几件大事。难道这样猜测的结果是:“羿杀凿齿”和擒杀“大风”、“猰貐”、“九婴”、“封豨”、“修蛇”等都是“海上民族”迁移、入侵的证据?羿也与蚩尤等一样是“海上民族”的代表?也许,嫦娥奔月时后裔的落寞与阿基琉斯在一个女王死后所表现的落寞、悲伤相同呢!(《淮南子•本经训》:“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皆为民害。”)
    这其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中国大多神话中的争斗都发生在“水”里,如:畴华之野、凶水、青丘之泽、洞庭、丹渊、丹水之浦、三苗、禺谷、洛水、穷桑、空桑、斟灌、赤水、弱水、盐水等,此外《海经》中还有很多四海中这样的区域,暂不赘述。也许这与“治水神话”有密不可分的关系。那么,我们可以再想象“治水神话”或可能有别的一些解释,即“洪水滔天、怀山襄陵”不一定是单纯地治理“洪水”,而是有些地方的本来面目就是“怀山襄陵”的。它们或是普通的水泽、湖泊或是大海。所谓的“治水”实际还包括治理“海上民族”的侵伐。我们想,洪水淹没平原是常见的情形,可大到“怀山襄陵”的能有几回呢?文献记载中,治理“洪水”是几代人甚至是几十代人的努力和奋斗,那“怀山襄陵”的情景总不能一直存在下去吧?

    我们知道后羿擒杀这六种神怪的故事有些类似于希腊神话里赫拉克勒斯的十二件苦差。英雄不管在哪里,只要为民除了大害就会被人民歌功颂德并被当成神来传诵其神勇之事。《封神演义》里就有这么一段,哪吒帮助杨戬收服了梅山七怪,这七怪分别是猿、猪、羊、牛、狗、蜈蚣、蛇七种精怪。《西游记》中孙悟空结拜的七个妖精兄弟也与此雷同。这也不能简单说是一种巧合,其中详细的论述见下文“二郎神探微”。


    这么猜测后,“红蛇”、“树”、“蚩尤”、“赤石”之间在上段文字里就构成了希腊船队出征前预言的前半段和结尾。
    特洛伊战争也是个拉锯战,仗打了十年才见分晓。虽然比起有些战争还不算太长,但也足以消耗掉了一些城邦大部分的国力和人力。要不是双方都是军事联盟的形式在争夺,恐怕战争早已结束了。《伊利亚特》中曾叙说特洛伊一方在战争的过程中请来了一个帮手——战神阿瑞斯的女儿、亚马逊(Amazon)女王彭忒西勒亚。女王彭忒西勒亚斯在本国亲自挑选了十二名女英雄前往特洛伊支援战争,并一度在后来的战场上大占上风,几乎全歼希腊人的军队(她们杀死了七位希腊英雄)。虽然荷马的史诗里最后描写因阿基琉斯复出而使女英雄们都死在了阵前,这显然与希腊人颂扬自己的英雄有关。女王死后阿基琉斯为之动容的悲伤哀叹也似乎告诉大家:战争的结果也许并非如传说那样是希腊单方获胜。这很可能是交战双方互相妥协的结果,原因很简单,从战胜者的角度看,胜者一方也信仰败方的神,比如,希腊也信特洛伊的保护神阿波罗与阿瑞斯,黄帝的子孙也把蚩尤当成自己的战神。
    雅典国王忒修斯和英雄赫拉克勒斯也都和亚马逊女部落有过交往或战争。关于亚马逊女王及其部落的故事版本众多,虚构的成分自然很多。黄帝蚩尤的征战也是这样,首先是蚩尤先起发难攻打“赤帝”,而“赤帝”向黄帝求援,所以《史记》和其它记载都表明黄帝就像特洛伊一方一样是被迫迎战的。不管历史真实与否,流传下来的故事是有类似前提的。
    《海经》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更有趣的故事情节,既黄帝战蚩尤不过,就请了天帝的女儿“魃”下来降伏了蚩尤。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魃不得复上”而造成“所居不雨”。从“雨止,遂杀蚩尤”到“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使我们感觉到“女魃”这个“旱神”的威力,可“魃不得复上”却是有些蹊跷。我们可以猜想一下造成“魃不得复上”的原因:第一可能是女魃私自“下凡”,所以她就获得不了“复上”的权利。第二是女魃过度消耗了法力致使法力短时间无法恢复,所以就回不到“天庭”了。第三是女魃“死”在了战场上。
    前两种似乎没有第三种可能来的更直接和更好理解,张衡在他的《东经赋》里不也说“溺女魃于神潢”吗?猜测女魃“死”在战场上也许有我故意迎合特洛伊战争中亚马逊女王的命运而进行猜测的行为,但这样的结果似乎更合理些,不是吗?女魃的“死”与亚马逊女王的“不死”够成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结,实际上是交战双方为了掩盖一些事实而进行的有意“夸张”也未尝不可。我想战争的结果最大的可能是双方都伤亡惨重,不管谁杀死谁,最后男女英雄们均“死”在了战场上,最后又都变成了神或变回了神。其实带引号的“死”与“不死”就是为能“再生”为神埋下伏笔,当然也可引申为他们的后代在将来还能继续。
    最后,我们看看“应龙”,他被黄帝任命“攻之冀州之野”来和蚩尤交战。假如把“攻”在这里理解成它的另一个意义“建设”,就成了应龙建了一座“城”在冀州之野。或许“冀州之野”就是被建设的“城”,而这座“城”就是来阻挡蚩尤的进攻的。这样理解也有合理的成分吧?卡叠石的另一个名字“伊利昂”恰巧和“应龙”的读音相若。也还算一个巧合(“特洛伊”和“涿鹿之野”的读音稍微相似或许不是瞎猜)。但是非要考证谁就是谁,我想这才是妄想。
    总之,在牵强的猜测范围外,却让我们至少得到一个特别的猜测和提示,即“蚩尤”极有可能是使用战船的好手,他在战争中可能因大量使用船而获得其名的。这种猜测都是直接建立在众多的和“九”有关的地名上的,而这些地名又都莫名的相似,它们都与“水”的相连不得不让我有如此猜想。
    还有一点,阪泉之战和涿鹿之战应该是一前一后且相隔不远的两场战争。卡叠石战役和特洛伊战争也是一前一后的关系,两者相差约一两百年左右的时间。更奇怪的是,两组战争中的主角各自之间的关系也有雷同的地方。在中国,这两场战争的一方都是“黄帝”,另一方是“炎帝”和“炎帝之臣”;地中海的那两场战争的一方都是“赫梯”,另一方是“埃及”和“希腊”。从学者们分析卡德谟斯的来源让我们得到“希腊”与东方国家“腓尼基”的丝缕关系,而腓尼基曾经在埃及的势力范围内,希罗多德也认为希腊的神话都基本来自于埃及,可见希腊的文化与埃及文化有着自然交流和传承关系。在某个时期说不定希腊的某些城邦、岛屿也属于埃及王国的势力范围(有可能是发生在埃及第十八王朝图特摩斯三世及其子阿蒙霍特普二世统治时期的事情,这两个能征惯战的埃及国王曾使米坦尼王国屈服,并最终迫使其成为埃及的盟友,亚述和巴比伦也闻风都相继同埃及修好。随着埃及王国的威赫日见增长,更多的邦国向埃及表示臣服并纳贡。埃及的舰队也同样让东地中海、克里特岛、塞浦路斯岛、爱琴海诸岛都前后纳入了埃及的势力范围内)。当然,说蚩尤是“炎帝之臣”是带有“意想性”的称谓,大概蚩尤部落在一定程度上是“从属”于炎帝而已,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君臣”关系,比如像边外“方国”和分封“诸侯”就有很大差别,他们也许同属于一个势力范围内,但“方国”会更独立些。所以,“蚩尤”与“希腊”一样都属于是“意想性”的概念,而“希腊”对应当时的“埃及”和“赫梯”这两个大国来说,只能是一个边外的“方国”,假如它曾“从属”于其中的某一个国家,就看“希腊”是在谁的势力范围之内了。可是当这个“方国”一旦强盛,“希腊”就和中国的“蚩尤”一样,也就到了该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时候。这应该是大的趋势和走向,但其中业肯定还有更复杂的关系被掩盖在历史云烟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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